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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翻/悲惨世界】星光映照 AROS 01

对这篇文的敬爱宛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咳

这是一篇很动人但让我后来有点着急的冉沙文,因为之前看的不多的几篇 两人关系进展飞快 一旦认知到感情便都兀自迈出步了。但“星光映照”这篇不一样——作者偏爱描写情感思绪,将人物表达的很细腻,进展是小溪般缓缓往前推的…它极度慢热

对,是极度慢热。

原著太太的英文字数已经达到30多万(而且目前她也不知道要写到什么时候去…),着实是个大长篇了。我个人其实喜欢慢热的,所以读到一半的时候都觉得完全ok,可是再往后发现…好吧 尽管已经这么久而且你可是你们还没有亲过嘴。

【不过如果只考虑物理性接触的话其实他们第一章已经做了,是Valjean主导的,而后面Javert也给Valjean做过…不知道算哪门子浪漫哈(笑】

对连夫夫关系都没有。

一开始支持我三天什么都不干就对着手机啃原文的动力是它太对我胃口了,是完美承接原文的正剧向。每一次AROS的事件性捅刀和雨过天晴后的糖都让我有种非常爽快的感觉。Valjean的过去非常沉重,在他的精神和身体上都留下了深刻痕迹,同时也为他日后回归社会制造了很多麻烦。而Javert作为Valjean一直以来的宿敌不但眼看着他背负痛苦一路行善,同时也曾身不由己地成了被拯救过的一份子,从而因此人生彻底改变。越往后看这篇文越心惊,因为它很直白地摊开了两人的矛盾点,并用一个个事件讲述他们是怎么通过向对方伸出援助之手从而建立起深厚情谊的。这时候再单纯地说 这是篇恋爱同人 未免不妥。

我后来都快让自己承认这是友情向的了,可是再看又好像不是。两人的关系在这篇里已经不止如此了,他们过去的经历其实有多处重叠,使得他们仿佛是那段旧时光里仅存的两个知晓者了。而事实就是,他们已经离不开对方了。

对于Javert来说,Valjean是他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与世界的联系。对于Valjean来说,没有Javert,他不可能在那些过去阴影的爪牙下存活下来,不可能还和家人共处一方屋檐下享受阖家欢乐。他们之间的牵绊早就理不清了。

他们牵挂对方,深爱对方。并非简单的爱情,而是再纯粹不过的爱,一腔热血。

所以有什么好着急的。
到哪一步都水到渠成。

感谢翻译太太,是您的文笔让我认识了它,很期待后面的华彩在您笔下的感觉。
虽然文很慢热,翻译太太和原著太太更新也都慢悠悠的…但我可以等的,可以等的【抹泪






Seinano:

(此处为不太正式的草稿。注释版请走随缘ao3


感谢beta小天使 @头骨先森想爬墙 




CH1 深水相逢




“拂晓诞于黑夜。”


                                                                            —— Leo Jozef Suenens




***


或许出于下意识,也或许是为了透透气,Valjean探出身子,将头伸向了窗外。这条街并不长,灯笼的光亮从街头照到了街尾。


让他惊诧的是,外面竟没有人了。


Javert已经离开。


Valjean呆立着,一时想不通这是怎么一回事。


后来回想时,他也不确定自己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做。他只觉得某种奇特的东西攫取住了他——像是某种怀疑,某种好奇。一时间他没法用理智思考。


他感到身边围绕着一股几近不祥的气息。幽暗空寂的街道,凝滞厚重的空气,漆黑无光的夜空,以及那个本该等在这儿,却不在这儿的人。那种缺失仿佛化作一只徘徊的鬼影,无声地召唤他走进夜色深处。


他就那么昏昏沉沉地走下楼,重新打开门,全然无视了身后门房的询问。他走上街道。


他的眼神落向四周。处处关门闭户,静谧无声。


没有任何目的,甚至不带任何意愿地,他抬脚走向了一边街口。


就在这时,他觉得自己听见近旁的巷子里响起了脚步声——是那种特制的靴子才会发出的声音。


Valjean眨了眨眼,想也没想地就跟着那脚步声走进了夜幕,仿佛一个迷失旷野的旅人循着远处的光亮。


他跟着那个男人,距离保持得相当安全,脚步也尽可能地放轻。


Javert垂头丧气地走着,那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他了。他的双手绞在身后,沿着一条条僻静的小巷,走向未知的目的地。


他看上去并非闲晃,Valjean想着,可是也不像要急着赶去哪儿。


他们走到了榆树河沿,沿着河沿,穿过格雷沃广场。Javert停在了圣母院桥的一角,那儿距离夏特雷广场的哨所很近,塞纳河在桥下奔涌,形成了一个有急流经过的方形水池。而那儿正是河流的险处,河水冲刷撞击着桥墩,搅动着,翻腾着。近些天的几场雨让河面又涨高了一些。


Javert就站在那儿,双肘撑着栏杆,两手托着下巴,眼睛望着——Jean Valjean也说不准的地方。


Valjean的内心斗争了起来。更强烈、更理智的那一边说他没有理由留在这儿——不,是有太多的理由不能留在这儿——他应该回家,回到安全的地方,回到他女儿身边。可另一边,那个微小的声音却渴求着答案。这渴求即便无法驳倒他赶快离开的冲动,至少也是旗鼓相当的。那个声音告诉他,他应该留下,他应该搞清楚当下的状况;从某种意义上说,那也是确认安全的一种方式。两个声音互相否定着对方,一时间,他完全失了主意。


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开始要跟过来。他精疲力竭,饥肠辘辘,身上又湿又脏。而且他真的太想见到Cosette了。


然而。


这件事很不对劲。也许这对来他说有益无害,但他不确定。他想要确定这一点。他想要知道他在巴黎是否真的安全了——他们是否能留在这儿,就像Cosette早些时候恳求他的那样,也不用再担心终有一日他们的生活会被那些法律的执行官们捣得粉碎。


这可能吗?Javert会用这件事作为报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允许Valjean在这座城市生活下去吗?Javert可没有慈悲心肠,甚至不通人情,他深知这一点。而这样的事,这种违背他探长职责的行径,对他来讲根本是不可思议的。


可Javert却离开了。


当他终于能用法律的铁腕扼住Valjean的咽喉时,却又放了他自由。


或者,他是吗?


他真的放过Valjean了吗?还是仅仅给了他一次逃跑的机会,一个象征性的恩惠:仅此一晚。天明曙光之时,便会带着全警署的人手来捉捕他归案?


他给予Valjean的自由究竟是暂时,还是永久?这并非Valjean胆敢去问的,可每当他抬眼看一眼警探,这个问题就一刻不停地啃噬着他,折磨着他的神经,慢慢把他逼疯。他的内心一部分想要逃跑,另一部分想要干脆直接走上前去问出来——像个合法公民会做的那样——他到底会面临什么。


最终的最终,他还是决定继续观察。如果有必要,就一直观察到清晨。一个人的举动多多少少总该透露出一些端倪,让他判断出Javert打不打算在第二天逮捕他。


可是,Javert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似乎已经站上好几个钟头了。Valjean在他身上看不出分毫有用的线索。唯一值得注意的是,那个男人的手指胡乱绕上了自己的鬓须——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这是Valjean未曾见到过的。可除此之外,他仍然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而Valjean对此毫无头绪。


突然间,Javert直起了身子。


出于紧张和过度反应的本能,Valjean立马远远跟了上去。


当他瞧见Javert朝着夏特雷广场一角的警署走去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门口的灯笼依然亮着,他把自己藏在近旁一座房子的角落里,恐惧地看着Javert走进了门内。


完了,一切都完了,Javert就要去告诉他们了,他本该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可且慢,他会不会只是去完成交岗前的日常文书?而那份文书,会不会刚好那么幸运,只字未提某位长年在逃的逃犯? 


冷汗顺着Valjean的颈背滑落。


该怎么办?如果Javert确实在此处宣判了他的命运,他现在跑回家,还来得及带着Cosette逃掉吗?街垒和下水道里仿佛永无尽头的黑夜已经模糊了他的时间感,还有多少时间留给他去摇醒他可怜的女儿,编造一个绝不会让人满意的理由说服她远走高飞,再收拾行装制定路线?甚至,他如今还能有勇气向她开口吗?


想想她对Marius的爱!她绝不会同意的。他又怎么忍心在这个时候让他们天各一方?在他甚至不知道那个男孩能不能活下去的时候?


这些念头折磨着他,让他脑袋发热,身体发冷。


十五分钟后,Javert离开了警署。一个人。


出乎Valjean意料的是,他回到了他先前站着的那个地方,分毫不差。他依旧站着,像之前一样下巴搁靠在手上。


Valjean皱起了眉头。这究竟在搞什么鬼?


Javert又一次直起了身子。可这次他仅仅垂着头,眼睛望着脚下的河水。他就那么站了一分钟或者更久,然后取下帽子,将它放在一旁的栏杆上。接着他撑起身子,一脚踏上桥身边缘,垂眼看着河水的深度。


Valjean身体一僵,呼吸滞住了。


Javert瞪着脚下的深渊,甚至朝前倾了倾好看得更清楚。然后他直起身子,肩膀却垮了下来。片刻过后,在Valjean惊恐的目光里,他笔直地朝前倒去。


他就那样消失在了河水里。没有留下一句话。


Valjean骇呆了,一时无法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毫无警示,毫无预兆。那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掠影——一个一闪而过的深夜幽灵——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一项真实行举。


是他的眼花了,还是某种陌生梦魇?或是压力终于将他逼得精神失常?那当然不可能是Javert,不可能是那个他多年认知中坚拗到非凡的人,他根本不会——


水花溅起的一声闷响突然让他回过了神,下一秒他便直直地冲向了河。


他甚至没来得及考虑湍急的流速,远处的漩涡,和跳下去时的高度。一种出自本能的恐惧让他猛地越过桥栏,一头扎进了塞纳河。既无任何考虑,也绝非出自理性。


急速冲撞的压力挤走了他肺里的空气,而冰冷的水温又灼烧着他的每根神经。他奋力挣扎向河面,一边喘气一边咳嗽。他发狂似向四周搜寻着,可漆黑中什么也看不见。有那么一瞬间,水浪中折射出了蜿蜒如蛇的银色光亮,所照之处却依旧空无一物,只让他的感官更加混乱了。


“Javert!”他一面叫道,一面挣扎着保持在水面之上,不停地转动着方位。然而传回耳朵的,除了湍急的流水声,便只有自他喉咙钻出的愈发粗粝的喘息声。“Javert!”


依旧一无所获。他咬了咬牙,埋进了水下。而水下更无依靠肉眼的可能,河水仿佛就是夜的液态状,那带给了他一种毛骨悚然的幽闭感。


他一次又一次地下潜、上浮,又潜进去,顺循着河水的流向。而每一次喘息都带给他加剧的疼痛。“Javert!”他不停地叫着,声音变得沙哑。河水刺痛了他的双眼,也慢慢消耗着他的体力。


再一次地,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潜入水中。他下得越深,世界便吞没他越深。


他像个盲人般在黑暗中摸索着,无意间,手指扫过了某种类似羊毛质感的物体。他吃了一惊,接着全力够向了它。流水已经快要把那个东西冲走了,而他努力抓住了一角——这会儿他意识到那是一件大衣了。他挣扎着继续向上摸索,直到手碰到了衣服包裹下的身体。他用他的手臂尽力环住它,然后试图循着来路浮出水面。


而那沉重的负担几乎让他纹丝不动,Valjean开始迷迷糊糊地想着,是不是他自己也要同样葬身于这看上去永不见底的深渊。浸湿的羊毛大衣的重量,毫无疑问是一个巨大累赘,但他不敢浪费时间去尝试脱下它。除此之外,任何企图解开纽扣的举动都是无济的:既笨拙,也徒劳。他咬紧牙关,忍受着肺部的灼烧感,一边用尽全力蹬腿,一边用他的另一只手向上划动着。


当最终浮出水面时,他深感那称得上是一个奇迹。夜间的空气随着他贪婪的呼吸,悉数钻入了胸腔。


然而他不敢让自己停下来,没有时间可以耽搁了。他开始气喘吁吁地朝前游动,挣扎着逆流而上,划向最近的那座桥。


他的身体几乎被逼向了极限,而水浪似乎比之前更加迅猛,一次次地将他推回水中,远离得救的希望。他知道如果他停下哪怕一秒,就会立马被冲走。于是在黑暗中,他竭力伸展着身子,勉力支撑着呼吸。


终于,随着最后一次猛冲,他抓住了圣母院桥一侧的一截梯子。他的脚踏上了坚硬的石头,他开始一截一截地朝上爬着。每变换一个角度,那具伏在他背上的滴着水的躯体都会随着他的动作一动,压迫着他的脊背。


而当Valjean终于爬上桥梯,几乎是立刻侧滚向一边倒了下来。他根本不在乎他的肩膀摔得有多重。他没法再动弹了。


他就那么躺在卵石路上,提不起任何力气,边咳边喘。


再一次触碰到坚实地面的巨大解脱感,麻痹了他的意识片刻,几乎要让他忘掉周边的一切。可仅仅几秒后,他便猛地睁开双眼,双手撑地匍匐起来。


“Javert,Javert——”这声音如今已轻微得好似呓语了,堪堪能从他的喉咙里钻出,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他俯在探长上方,恐惧如野火烧遍了他的每一根神经,又扼住了他如擂鼓的心跳。


“Javert——”


他拨开男人脸上一缕湿漉漉的黑色头发,露出了那双深陷而紧闭的眼睛。


Valjean的手掌拍向他湿滑的脸颊,拼命地摇动着他的头颅。


探长一动不动。看上去,这副被水浸透的躯体,已再无生命的火苗。


他的声音破碎。“Javert……”


他不知道自己花了多长时间找到Javert,也不知道他们在塞纳河上漂浮了多久。那个念头开始蚕噬着他——太晚了,Javert已经不在了——而不知为什么,他觉得一切都是他的错。即使理智上完全说不通。


可他拒绝放弃。


他匆匆朝四周扫了一眼,再次确认了这是一种怎样的无望,是啊,没人可以帮得上忙。Valjean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开始了动作。早年在土伦时,他曾无意目睹过一场对一个溺水水手的施救;如今他只感谢那场际遇,没想到竟派上了用场。


Valjean按压了几下Javert的肋部,然后偏过头,嘴唇贴上他的,把空气压进他的肺。接着继续按压,继续人工呼吸。他的动作逐渐固定成了模式,断断续续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纷乱着——




No,


Javert.




If you die,


after all of this,


I do not know


how I can forgive myself.




Why;


why


have you done this,


Javert?


Why?




I do not


understand




Javert,


live.






胸部按压,空气;按压,空气——他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对周遭一切失去了感知。他的脑海里此刻什么也不剩了,他没有绝望地自问这努力是否徒劳,是否该放手。事实上,他的心中是存有这种恐惧的,然而这种恐惧却只让他加快了动作。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了多久。突然,手下的身体抽动了一下。


Javert的腹部起伏着,身子痉挛得厉害,河水从嘴里呛吐到了卵石路上。然而他并没有恢复意识,他的咽喉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窒住了,难以呼吸。他的身子依旧发着抖,河水顺着脸颊一侧滴落。


Valjean气喘吁吁地坐直身子,情绪如巨浪般冲撞着他:解脱、喜悦,以及不安。他盯着这个男人,看着他的咳嗽逐渐平缓,胸膛开始一起一伏——这让他感觉卸下了千斤重担。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毫无畏惧地注视着Javert。不再为了他自己,不再是了。仅仅是为了这个人。


Valjean抱着Javert贴近自己,忧虑地注视着他,让他低垂的头颅能枕上自己的臂弯。


心在胸腔中砰砰作响。


他是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怀中透湿而沉重的重量,感受到了Javert冰凉的皮肤,以及时不时的、轻微的颤抖。他的身体正尝试从塞纳河中恢复。


Valjean以一种庇佑般的姿态弓起身子,仍在试图喘过气来。他的额头贴上了Javert的,无声地祈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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