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獭_x

杂食生物 (:312是一个没有cp洁癖的人 欢迎各种安利交流【期待

有时会产很劣等的粮自娱自乐 懒癌晚期

逆裁坑热恋期 欧美圈常驻人士 但最爱的还是Minecraft的NH 宿敌骨科杀我 永不脱坑

【NH】养老庭院(上)


Summary:不知道从哪天开始,Herobrine发现他的力量在慢慢消退,最终他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在旁人的劝说下,他决定接受这个事实开始养老。

好久不见!又是我!学了一个月英语后的复健…部分灵感来自于神不会死短篇,仅限于前期故事背景交代。写这篇源于在家里照顾老人时的一些想法。但Herobrine大概不会像我家老人一样执拗(笑

相信我这真的是一篇兄弟文!!还有一些史蒂夫兄妹。

ooc有。轻微慢热警告。

以上。






(0)

很难以形容具体这是从哪一天开始的,但他能确认这件事在真实的发生。

一开始的预兆非常微不足道,微小到他甚至不会放在心上。身为一个常年肩负重任的掌权者与指挥者,同时也是战争前线的战士,他在取走任何一条脆弱生命之前都不曾遭受到任何阻碍。像是山间自然而然流淌而过溪流,也像海洋吹来的咸风,毁灭性的力量从来都伴随着他。他知道这天赐实际上不是一件足够示于人前的礼物,很多人会痛恨他,他当然也知道。

但仍然,他不曾质疑过自己拥有它的权利。

甚至是义务。

他不太喜欢这个词,因为风格过于像他那个关心天下民生的兄长了。诚然,他们兄弟俩之间存在海峡长的隔阂,天崩地裂,毁天灭地(字面意义上的),但他不得不承认他们具有极多的相像之处。世人瞩目那个耀眼的太阳,便将他比作那个影子,某种程度上他甚至同意这个观点;总归是有一样的轮廓的。

尽管如此,尽管如此。

他变弱了。

循序渐进地,必然地,变弱了。

“我需要…”他说。

他缓缓直起身来,浑身上下都在发抖。脆弱。疼。血。视线模糊。空气中飘散着灰尘与死亡的气味。有几缕阳光从破碎的穹顶间躲躲闪闪地露出头来,有打在脸上的鲜明温热,却让他莫名回想起昨夜苦力怕烟火交织出的炽热温度来。他的眼睛微微刺痛着,碎琉璃折射的色彩斑澜铺了一地,一路指引向那王冠去。

我身在何处?我所谓何事?我姓甚名谁?

“我需要休息一下。”他强作镇定地道。

他踏过坍塌的石块,跌跌撞撞,还被他曾经的王冠拌了一下。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旧王已死,新王万岁。



(1)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

“啊。”

“你以前是…什么?所有魔兽的王?”

“我可没这么说。”

“你骗不了我。”我说。“你既然说你是因为力量变弱了才来这里,那你以前还那么强的时候呢?那你是什么品种的,你总该告诉我吧,既然你都告诉我这么多了。”

“…品种。”他慢慢道。两个字在他舌尖滚了一圈,他看我的眼神里浮现出一点不屑来,而我对此毫无头绪。“你们就这么区分魔兽吗。”

我愣了愣。“你不要误会,我没有看低你的意思。只是好奇而已。”

他裹着纱布的手指轻颤了一下。

“我知道。”他轻声说。



(2)

我刚发现西罗的时候他伤的很重,他的伤势在救助后稳定住了,但他仍然不肯好好躺在床上休息。

西罗很可能不叫西罗。在我去询问他的名字的时候他正发着高烧,嘴里模模糊糊地念叨。隐约听出来几个音节,我再如何问他却是怎么也不肯说了。

西罗很可能也不是人。因为我不认为任何人类能承受那种程度的伤害,不针对任何人,只是字面意义上的不可能。要我说,他可能已经流了一缸的血,断了一把骨头,但他竟然还具有喘气的能力,真是难以置信。

我救了西罗。

但西罗很明显不习惯也不乐于接受任何帮助,像是曾经没什么好日子过的样子。

我猜西罗以前不太习惯躺着养伤。他第二天栽在地上时脸上的表情过于精彩,我甚至都有些可怜他。而我的表情一定是写在了我的脸上,下一秒他的脸显而易见地被愤怒所扭曲了,让他看起来几乎像个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我被吓了一跳,但他满身渗血的纱布,真是无法让人感到太多的威胁感。

理所当然的,我去搀扶他。

我叫他:“西罗…”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嘴唇抿成一条的极细的线。这样的反应令人不安,我抓住他的胳膊,他的肌肉在我手底下保持僵硬,但他没有把我推开。

“我知道这很难受,但你得习惯什么都做不了的日子。”我安慰他。

西罗扯着嘴角,颇为虚假地笑了笑:“你应该把我扔在外面等死。”

“那怎么行。”我坚持道。“我是医生,有责任救人。”

他出乎意料地坦率道:“我不是人。”

我道:“我知道你可能是魔兽,但谢谢,我很高兴你能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皱了皱眉。有点意外。

“魔兽不是人。”他冷冷地指出道。“它们还杀人。”

“别胡搅蛮缠了,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我说,“你——”

“魔兽杀人,你救魔兽。”他盯着我道。我不由自主地被逼退一步,松开了他的衣襟。他像是因此而满意了似的,眼睛都放着光。“你为什么这样对一只素不相识的魔兽?你不怕我痊愈之后,杀了你吃肉吗?”

这番言论对于一个甚至都无法正常走路的人…来说荒谬至极,可那双银灰色眼睛里泛着的冷光却没法让我怀疑它的真实性,但我仍然感到哭笑不得。

“好吧,好吧。“我退让了。我举起双手,慢慢后退到屋子门口。“如果这是你想要的。但你还是只能待在这里,不是吗?”

西罗脸上的笑瞬间扭曲了。

“我想走,自然可以走。”他咬牙切齿道。

“怎么走?”我不甘示弱道,“爬出去吗?”

“史蒂夫!你找死!”



(3)

我妹妹经常来看望我,和她的那把宝贝弓一起。

她的义工时间很早以前就攒齐了,所以也不必在城郊继续为学院卖命。阿丽克丝不太像我,对这种事毫无兴趣。

“其实我不太喜欢你。”她总是说。“但我喜欢吃你种的菜。”

但这次她来的时候破天荒地问起了我的病号:“我刚刚看见你的新病人,眼睛颜色看着像个魔兽啊?你没事救什么魔兽啊,学院发现了怕是要去做标本。”

“果真是勇者,眼神真是好。”我说。

“你就知道酸我!”她叫道,“你明明也可以做,多光荣的事,为什么不?”

我道:“我老了,勇不动。”

阿丽克丝道:“你才大我五岁!”

我道:“每天种种菜,钓鱼弄农场,多好的养老生活。放着轻松的事不做,为什么要去累死累活地打猎?”

阿丽克丝道:“呸。”

“我警告你啊,你那个病人赶紧弄走。”她最后不再与我辩论,狠狠瞪了我一眼,将牛皮包扔在我的怀里,便大踏步着走了。一边走着嘴里还嘀咕着,谁愿意来啊,诸如此类的话。

我无奈地笑了笑,抱着一兜子东西进了屋。

西罗在病床上坐着。自从他上回声称要杀了我之后,他就再没和我说过话了。所以当他将头扭向我,开口说话的时候,我非常意外。

“那是你的妹妹吗?”他问我。

我的惊讶没有停留太久:“是啊,她叫阿丽克丝,怎么?”

“喔。”他若有所思道,“我有一个哥哥。”

我不禁皱起眉。做哥哥的允许自己弟弟受这么重的伤吗?这哥哥是怎么当的?“你哥哥知道你差点死了吗?他在哪?”

西罗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他巴不得我死。”这人说道,我一时间被震惊到无法言语,他似乎也乐于见到我这幅表情,笑容中有了一点真情实意的快乐。

“为什么?!”我难以置信道。

他的笑顿了顿,我便突然有点后悔问出这个问题,很明显这是在揭别人的伤疤,哪怕是魔兽,也颇为不妥。那时我也没有想过眼前这人与他的兄弟之间问题的严重性。

但出乎我意料的,西罗回答了我:“我和他意见不一,我砸了他的宝贝,他自然想杀我。”

“什么样的宝贝能比亲人还珍贵?”我仍然无法理解。

他哼声道:“这你就得去问他了。”



(4)

有一件事情困扰了我许久,西罗虽然顽强得像个魔兽,但恢复的时长却像个人。

不得不卧床数天的经历似乎磨平了西罗的自尊心。时隔一个月,西罗终于离开了他的床,却没有离开这里的意思。

在我给牛喂麦子的时候,他走过来伸出仍裹着纱布的手,从我手里扯出一把去。

我便转头看他,他一边端详着,一边道:“我从窗户里看你每天干这些干了一个月,真是无聊至极。”

我说:“我觉得很有意思。”

他有点不以为然,但仍尝试性地将麦子递了过去。奶牛们认得他手里的麦子,倒也不怕生,照单全收。

看魔兽喂牛是个新奇景象。我停下来看他,他被我盯了一会儿也不耐烦了:“你在看什么?”

我实话实说了。

“哦。”他说。“很多高等魔兽具有理智,但他们不需要食用任何食物来获取能量。”所以自然也就不需要喂养牲畜了。

“比如你吗?”我问道。

西罗意味不明地冷哼了一声。

“你感觉怎么样。”我意有所指地看向他的胸腹部位——他之前内脏连同肋骨伤得最重。

“不好。”西罗干巴巴地道。

“我一直以为魔兽恢复速度会很快。”我道。

西罗面无表情,但他放在栅栏上的双手微微抓紧了栏杆。

“是啊。”他说。“是应该。”

我感到了些许歉意。考虑到他不喜欢身体接触,我只好言语安慰他一下:“没关系,事情总会好的。”

他不回话,端着满不在乎的架子,我总是见不得他这样,思来想去,一句话福至心灵脱口而出:“我知道你有要做的事情,但你的身体情况不允许,不如就先在这里养老。”

西罗皱起了眉。我在旁边悄悄觑着他的脸色——他银灰色的眸子有时候总不经意间显出几分无机质的光泽来,使他看上去格外冷酷无情,而每当这时都会让人有轻微的恐惧感。

我一度猜测过他的本体身份,他却不像任何一种。他没有骷髅身上的阴险,恶魂的怨气或是蠹鱼的躲闪,在他身上我看到的是更多属于末影人的漠然,可末影人总是有暗紫色的眼睛,便也不符合了。除却他一开始试图带着伤离开的强烈目的性以外,我没在他身上看到任何魔兽总要拥有的负面情绪。他像是什么都不太关心,也不太在乎。唯独在看到我的妹妹时他似乎会真正意义上地带有一些情绪。

但我毫不怀疑他对我的妹妹毫无兴趣,他想到的是他的哥哥。

那个想要他死的哥哥。

许久后,西罗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平和取代了他的阴霾。

他短而轻地叹了口气。

“听着,史蒂夫。”他突然道,眼神仍有点漫不经心,但语气却严肃起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他递给我一个被布包起来的长条物件,很沉,入手冰凉。

这东西是从哪来的?

“我记得每个月这时候你要去集市。”西罗说。“帮我把它卖掉。如果有人问起是从哪里来了,你要告诉他,你是捡的。”

我愣愣的看着他,欲言又止。这很明显是一把剑,一把非常好的附魔长剑。哪怕它已经被布包得很严实了,就以我半吊子的附魔经历,也能感觉到剑身散发出来魔法波动相当强劲。为何要将它卖掉呢?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你照做就是了。”西罗推了我一把,“去吧,牛我来喂。”

我刚走出去几步,又被他叫住了。

“对了。”他补充道,“以防万一,如果真的有哪个白痴刨根问底地问这剑是从哪里捡的,告诉他——”



(5)

“从一个树林子里。”我说,“四周没有人,我守了很久,见没有人来拿,就捡走了。”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又颇为不死心地问道:“你看到它时,它被放在哪里?”

还真有人像西罗说的那样如此刨根问底,真是奇也怪哉。腹诽归腹诽,我还是老实答道:“在一棵橡树的树杈上。”

终于,当我说完这句话后,男人不再说话了。但他仍然没有离去,只是蹙眉看着他和我直接柜台上的那把剑。他身上有种十分独特的气场,光凭他一个人站在这里,竟是将所有人都赶开了,再没人敢来问过价。

我的耐心渐渐消耗殆尽了——这样怕是连其他东西也卖不出去了。于是我提醒道:“先生,如果您不买的话,请您离开。”

像是如梦初醒,他飞快地抬起头看向我,我被他突如其来目光中的悲意吓了一跳,再不敢说一句话。他本就生的浓眉大眼,面上稍有胡须却不夸张,正是一副壮年男子的面孔,又是从头到脚一身黑衣,更是格外肃穆。活像是…

活像是…

“啊。”他轻叹道。“对不住。”

这人肉眼可见的悲伤化作了失落。他刚光顾我小摊时自成一派的威严已不复存在,整个人在某一瞬间甚至像是破碎了。

我感觉自己完全在状况外。

但他很快将自己拼凑起来,一手拿剑,另外一只手则拎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牛皮袋,砰地砸在我的柜台上。

“下次再来。”我向他致意道,“我妹妹跟我不太对付,但也说我种的菜好吃。要不要买点?”

男人的动作停滞了半晌。他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摇头拒绝了。我看着他侧过身去,刚迈出腿,又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硬生生停住脚步。

“你有没有见到什么尸体?”他突然以极快的语速问道。

什…什么?他说的太快太轻,以至于我只听到了几个零星的字眼:“抱歉?”

“没什么。”男人说。“多谢了。”

他像一阵风一样刮走了。

我瞪着他离去的方向,心里有种隐约的,不可名状的不安感。这种不安随着我想起那人的表现和那个我没有听清的问题愈发强烈。像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联系,被我忽略了。

我在原地思考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察看那人给的货币数目。暗骂自己糊涂,我打开了那个鼓鼓囊囊的牛皮袋。

那竟然是满满一袋子装在小玻璃瓶里的恶魂眼泪。



(6)

“你的剑卖出去了。”回来后我跟他说。“卖了一袋子恶魂眼泪。”

“那东西不值钱。”西罗嫌弃道,但他看上去奇异地松了口气。

我不由自主地提高声调:“不值钱?你—”开什么玩笑,恶魂眼泪千金难得,哪怕勇者的数量增加,恶魂眼泪的收获量仍十分有限。恶魂的捕杀难度还是其次,收集恶魂死亡时留下的眼泪才是最大的难处。在地狱岩浆遍地,稍有不慎珍宝便化为灰烬,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西罗冷冷地看着我:“恶魂天天哭个不停,还怕拿不到它们的眼泪?”

“可是。”我解释道,“恶魂只有在死时才会有几率流下可以入药的泪水。”

“你如果教我钓鱼。”西罗说,“我可以考虑帮你弄点来。“

我一时间没能想到说什么好,看着他毫无说笑之意的正经表情,愣了一会儿只觉得有种莫名荒诞的喜剧感。我哭笑不得地将鱼竿塞到他手里,告诉他鱼塘就在那一边,熟能生巧,不用人教照样上鱼。

但当我俩一块在鱼塘旁边蹲着的等鱼的时候,西罗慢腾腾地讲了一个故事。

听起来像一场再简单不过的自然法则。弱肉强食,王位更替,在魔兽的世界里再正常不过。

但它更像一个人老去的故事。

“人也是这样的。”我跟西罗讲,“你知道人的寿命短暂,很多人不能接受自己老去。”

“他们中的很多本来能文善武,但变老以后连食物嚼起来都要费劲,更别提那些他们本来擅长的事情了。”

“不过。”我指了指他的手,道:“我以为你们魔兽每天都要为生存而战,早就习惯了。”

西罗看着鱼竿道:“瞬间濒死感和知晓自己会老去是不同的。”

也对。

“你们…人类老了以后什么也做不了了,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西罗问道。“那听起来就像是自我折磨。”

他不曾这样真正意义上地问一个问题,以前说的话大都带着理所当然的意味,像是习惯发号施令又对自己极度自信。但我敢说西罗在克制自己控制欲,他自己或许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每句话都有点像是命令。

现在想回来,他不常疑问的原因大概是,他自己便是许多答案的本身了。

但人是何等精妙的生物,人心的问题,确实是造物主也无法告知。

我当时谨慎认真地斟酌了我的答案。

“但也有很多人接受了自己的变化,因为变老…是人必然的过程。”我拎起杆,只钓上来一个破烂的铁头盔。西罗不咸不淡地瞥了它一眼,思绪像是已经飘远了。“接受变化的人,对自己最后的日子有准备。”

“他们在拥抱自己的命运前享受力所能及的所有乐趣,也可以很快乐。”

西罗轻哼一声。

他快而安静地抽杆,水花的声音便只有响亮的一下。一尾鱼在空中划过,片片鱼鳞反射出晶亮亮的光,几乎照进了他的同样银灰的眼眸深处。

“按人类的概念。”他说,“现在命运已经拥抱了我。”

“那下一步又如何呢?”



(7)

下一步…

当然是听从神的安排了。



(8)

“你竟然没告诉我有关他的一个字。”他嘶声道。

那是自从我和西罗熟识后,头一次见到他如此激烈的情绪。

附魔剑的买家疑点重重,在那之后的第三天我终于理出了一点思绪,决定和他讨论讨论这个问题。但西罗就像是瞬间被点燃了,他层层包裹的漠然被由内而外烧出来的火烧得干干净净。他的脸色苍白,唯独目光如铄,甚至比他伤重濒死那天还要让人浑身发冷。

我的心一下子跌到底。我不知道是什么激起了西罗的情绪,只好干瞪着眼睛看他,口干舌燥说不出话。

西罗眯起眼,猛得上前揪住了我的领子,轻声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背叛我?他跟你说什么了?”

我愈发一头雾水:“他…他什么也没说。我没有。你在说什么?”

西罗道:“那把剑是我的身份象征!”他提高音量叫道,“他很有可能找到这里!你这蠢货!”

“那也不意味着他能进入到这里——”我说,“这里是帝国都城的管辖区域,有骑士守护的。”

这话分明半点问题没有,偏偏在西罗这是句错话。他的怒气飞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灰色的瞳色竟是缓缓褪色,泛出乳白色的微光来。我被他眼睛的变化刺了一下,惊恐地看着他。

西罗怒极反笑,呵道:“他能畅通无阻的原因,正是如此!”

他放开我,退后几步狠狠给了我迎面一拳。我像头笨重的熊向后栽倒,眼前直冒金星,屁股剧痛。脑子里迷迷糊糊,竟是回响起妹妹的嗓音。

【你不该救他。你知道他杀了多少人吗?你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同胞吗?】

【他应该上绞刑架!】

【你迟早会被他害死的,哥哥,我不想给你收尸。你为什么要救一个杀人犯?】

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呢。我想。当时倒在荒郊野外的不是一头魔兽,而是一个血淋淋的,活生生的人。

一个没有奇装异服,没有魔法,手无寸铁的,普普通通的人。他就快要死了,我能救他却不救,岂不是杀了他吗?

我正满脑子胡思乱想着,西罗却没有再作出任何攻击性的行为了——他的后腰靠在床边,一只手捂着眼睛,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床单。他在颤抖。

“艹…”他咒骂道,人却整个滑了下去。红色渐渐晕染了他手上的纱布,很快便湿透了。鲜亮的血色在他的指缝间集聚起来,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滴着。“这天杀的杂种…不行…还是不行”

“西罗,你…”

“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一字一句道,“你招来的会是什么人?”

不,我不知道。

我爬起来,想去搀他,却被另外一只手拉住了。我悚然回头,恐怖的预感成了真,我见到了一张意料之中的脸。短发男人戴着他的小帽,仍是那天在集市上穿着的厚重羊毛大衣,整个人黑得深不见底。

他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但拉着我大臂的手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其实他长着一副好人的面相,但在此情此景下,我实在没法把他当成一个温和的中年人。他出现得毫无预兆,我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多么不怀好意的前提啊。

我下意识就想开口示警,但西罗先于我出声了。他蜷缩在地上,仍捂着眼睛,却好像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了。

“就是这个人。”他说,有点有气无力。

男人不紧不慢地道:“你既然知道我会找到你,为什么一开始还决定要骗我?”

西罗道:“我没说谎。”

“啊。”男人应道,声音却是提高了:“你暗示我。”

西罗不说话了。

男人松开了我,蹙眉道:“你让我以为你死了。”这一次他语气里的不满已经非常明显,“Herobrine,你能不这么幼稚吗?”

啊,原来他的名字是Herobrine。

西罗…啊不,Herobrine,在听到他自己的名字时愣了一下。他缓缓坐起来,放下手,半睁着发白的眼睛,竟是先看向了我。

Herobrine探寻的目光划过我的脸。我有点惊讶,但也没有更多了。

“噢。”他看着我干巴巴地道,“你不看神话故事。”

我有点莫名其妙,结结巴巴道:“不…不看啊,怎么了?”

“很好。”Herobrine说,“以后也不要看。”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眼前的这个人名叫Notch。是…”

“他的哥哥。”Notch温声接道,语气中迷之有种既恼怒又怜爱的意味。他转向我,郑重地点了下头:“这段时间,承蒙你照顾他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俩,兄弟二人也都盯着我,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不耐烦。

我突如其来地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识趣。

胡乱回应几句后,我逃也似地夺门而出。


TBC

求小红心小蓝手(:312 (你
评论的朋友都是天使!天使!!


以后可能会修。

评论(16)

热度(55)

  1. 君洛颖个獭_x 转载了此文字